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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韵关东—记非物质文化遗产?关东吕剧

关东吕剧——千百万“闯关东”人永远难以割舍的情结,现存不多的“闯关东”文化的重要遗存。

在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吉林省柳河县,有这样一门古老而又年轻的戏曲表演艺术,她历经岁月沧桑的洗礼,见证时代发展的轨迹,像一块宝石镶嵌在辽阔的黑土地上,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她就是关东吕剧。从西周时期的筑屋造田,到清光绪二十八年建县设置,从清朝“龙兴之地”的盛京围场,到宜居宜业的魅力小城。柳河悠久的历史、厚重的文化、独特的环境和淳朴的民风,为关东吕剧提供了滋生和成长的土壤。

一、关东吕剧是在“闯关东”这一人类大迁移活动中形成的戏曲表演艺术

关东吕剧的起源和发展可追溯到二百多年前的清代中期。康熙七年,满清政府以保护“龙兴之地”为由,推行封禁政策,在东北修筑柳边墙、圈定皇家围场。十九世纪中叶,清政府面对沙皇俄国对东北地区的蚕食,于咸丰十年正式开禁放垦。之后,平均每年有40多万来自山东、河北等地的“关里人”陆续进入东北,这就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闯关东”。现在仅柳河一县的38万人口中就有25万之多先祖为山东人。

人口的大迁移,同时也造成了文化的大转移,齐鲁文化等中原文化迅速在东北大地扩散。来到东北的“闯关东”人及其后代,不仅保持着和“关里人”相同的饮食起居等生活习惯,甚至还延续着故土的方言。浓浓的乡音,深深的乡情,这些移民在忙碌的生产劳动之余,戏曲成为他们重要的精神食粮,来自老家的小曲小调和琴书演出深受群众的欢迎和喜爱。这为吕剧能在东北这块土地上生存并发展为现在的关东吕剧提供了自然条件和人文条件。

二、关东吕剧是具有多元文化内涵的新型传统戏曲表演艺术

关东吕剧源于山东吕剧的前身——山东琴书(又称“坐腔扬琴”、“化妆扬琴”),它是在“闯关东”这一特殊历史条件下,中原文化与关东文化相交融,孕育的具有多元文化内涵的新型传统戏曲表演艺术,具体表现为“四个方面”和“四个特色”。

关东吕剧与山东吕剧虽同宗同源但又有异曲同工之处。音乐方面,关东吕剧在继承山东琴书音乐基础之上,大量融入了东北民歌、二人转、吉剧、京剧等音乐元素,如:移植剧目《七仙女送子》引用了二人转曲牌《大救驾》、创作剧目《带翅膀的情报》运用了东北民歌的旋律等。语言方面,山东吕剧在念白上由济南官话构成,关东吕剧念白运用接近于普通话的东北话,如:创作剧目《秀莲闯营》主人公四虎子中“子”字的称呼,不是济南官话的阳平,而是东北话的阴平。服装方面,关东吕剧在传统戏曲服装基础上进行改良,使演出服装更加真实化、生活化,如:在创作剧目《登科梦》中,为了故事情节和演出效果的需要,甚至全部采用了古装影视剧的服装。表演方面,关东吕剧能够大胆借鉴戏曲之外的其它姊妹艺术表演形式,并融会贯通为我所用,如:在创作剧目《家庭变奏曲》中运用的是音乐剧的表演形式。

多元文化的影响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关东吕剧。小戏见长,关东吕剧表演短小而精,不受演出时间和演出场地等约束。音乐旋律丰富,融入了众多音乐元素的关东吕剧,音乐旋律更容易被不同类型的观众所接受。语言生动风趣,以东北方言为念白的关东吕剧,继承了东北方言通俗幽默的特点。表演不拘一格,关东吕剧的表演不拘泥于戏曲艺术的程式化,使人物表现更加真实、细腻。

三、关东吕剧是几代人星火相传的戏曲表演艺术

清朝末年,在柳河县凉水河子小镇住着一个来自山东广饶的名叫李万良的“山东盲流”(当地人对“闯关东“人的一种称谓),利用农闲时节常带着家人走村串屯演唱琴书和山东小曲小调。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李万良将演唱技艺传给女婿李秀山,他们搭成小戏班“打地摊”演唱一些故事简单、角色又少的剧目,如《王小赶脚》《光棍哭妻》等。演唱时坐成八字形,扬琴居中其他乐器分作两旁,演员各持乐器边奏边唱。此时虽已有生、旦、丑等角色区分,但并无严格的行当划分。也正是由于这种表演方式简单易行,所以在当时流传很快,可谓“村村都听山东调,妇孺皆会山东腔”。到解放初期,受莲花落、东北蹦蹦等戏曲和民间音乐的影响,这种表演艺术得到了丰富和提高,角色行当等体系日趋完善,但仍保持着“三小戏”(以小旦、小丑、小生这三个行当为主的戏)为主体的演出特点和风格。

关东吕剧成为一个剧种,是随着新中国的脚步一路走来的。1953年,山东省吕剧团成立,这种源于山东琴书而形成的表演艺术被定名为吕剧。为了突出二者之间的区别和联系,东北人将这种戏曲表演形式称之为关东吕剧。1961年,通化专员公署成立了通化专区青年吕剧团,1962年改为柳河吕剧团,由此,关东吕剧这个游走于白山黑水的东北民间小戏,经由六代人的星火相传,演变成为东北大地独树一帜的戏曲表演艺术。

四、关东吕剧是扎根黑土地、符合东北人审美情趣的戏曲表演艺术

一种艺术的生命力,源于孕育它的土壤。关东吕剧之花之所以能在黑土地上常开不败至今,正是因为牢牢把握了这一点。关东吕剧是在东北大地上成长起来的传统艺术,在继承中原文化的同时,大量汲取了东北方言、民歌、民俗等黑土文化养分,符合东北人文化艺术的审美情趣。

作为东北三省唯一专业吕剧院团的柳河同源关东吕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企改制后的柳河吕剧团),是关东吕剧唯一的传承机构。 50年来,剧团坚持走出去请进来的方针,先后派大批演员到山东等地同其他姊妹艺术交流、学习;坚持为人民服务,创作了《秀莲闯营》、《家庭变奏曲》、《李二嫂栽树》等大量优秀的剧目,足迹遍布矿区、林区、城乡和部队;坚持连续不间断演出50年,奠定了深厚的群众基础,被誉为“长白山下一枝花”。

五、关东吕剧是凝结众多文化内涵的戏曲表演艺术

每一门艺术的存在,都代表着一定的艺术功能和文化内涵。关东吕剧因其独特的形成历程和发展轨迹,凝结了其它姊妹艺术不能比拟的精神文化内涵。一种继承使关东吕剧成为广大“闯关东”人及后代难以割舍的情节;一种坚持让关东吕剧成为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的戏曲艺术;一种自信使关东吕剧成为中原文化与关东文化交相辉映的桥梁;一种创新使关东吕剧成为黑土文化博采众长的典范。继承、坚持、自信、创新,这既是对关东吕剧文化内涵的概括,更是对为关东吕剧传承、发展,不懈努力的柳河人的精神写照。

关东吕剧,白山黑水薪火相传一世纪,立足柳河服务群众五十载,是现存不多的、具有“闯关东”文化遗存价值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作者:周岩、孙成程,柳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柳河县文化馆)